程徹下了马后,就大步一刻不停地往慎思堂走去,回头睨了金顺一眼:“我看你是最近越发聒噪了,那程正的私宴名单还没呈上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金顺说道:“禀大人,未曾。一刻钟前属下还去暗室瞥了一眼,还在那闷头写呢,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又退到沈清身边,抑制不住体内的八卦之心,继续和沈清边走边低语道:“想是沈公子那时还小,不知道此事也是常理之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大人策马跑得急,头上的纱帽歪了还不自知,但落在沿途的百姓眼里,更是一副丰神俊逸的模样,拥有了一大帮颜值拥趸者。这到了第二日,汴京便刮起了一阵‘歪帽之风’,街上的男子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带着歪帽出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之后的三个月,凡是大人出府,必有画师在暗处临摹记录大人的出行打扮,第二天此布匹颜色,衣服款式必是抢售一空。后来大人不受其扰,抓了几个画师打了几顿,便再也没有人敢在暗处观察大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获人歌桎桎,公子骑翩翩”,沈清都能想到程徹当时的清恣如霜,听闻他的年少时,她竟有种未能参与的遗憾与惆怅。

        到达暗室门口,这毕竟是御史府的内衙,沈清正踌躇能不能进时,就听程徹在底下的高喝:“文则,你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清拾阶而下,程徹就是审问室里,两边已“刷刷刷”地跪满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徹满脸凝重:“文则,你看看能不能判断这人中何毒而死?”这些人里,只有沈清知道些医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正**?!有人能在御史府内堂而皇之的下毒?

        沈清快步向前,这程正还保持着右手握笔状,趴在案桌上,若不细看,还以为他写累了卧在那儿。左前方有墨盘,还有一碗快要见底的水,说明程正生前喝了水,沈清端起碗闻了闻,又用手捻了捻墨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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