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是要踏马而入!沈清的脑子被程徹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懵了一瞬,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!
沈清能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低低的震动,偏头看他,这时候的程徹是带着些顽劣的,那平时难见的玩世不恭的笑意,颇有种舍我其谁的潇洒,让人难以移开眼。但卸下这御史大夫的官帽,他确实也不过是二十三的少年郎君,他应当是如眼下这般狂放不羁的。
程徹趁众人避让之际,夹紧马肚,用配刀驭马,喝声道:“开门!”
门口侍卫看清来人,见马蹄翻滚,风驰电掣,直冲御史府而来,赶紧推开大门。
沈清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弄得措手不及,前身一仰,手竟没握住缰绳,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往下落。
程徹不减速度继续驾马,腾出左手,轻轻一提,扶着沈清的腰坐正,润朗磁声,在她耳边说道:“怎么光顾看我了,告诉你要坐稳。”那声音落入沈清耳中,竟添着些许蛊惑,如同霞光穿透云层,投射到大地一般,在她心中炸裂。
直到进了府,沈清还是心神不宁,真是被这春风拂面醉了眼,她竟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在看他的这回事,而是在沉思慌乱不安的心跳是否真实。
“需要我抱你下来?”程徹仰头,还是那一副清风霁月状,看着还坐在马上发呆的沈清。
沈清稳了稳心绪,将那不为人知的风吹草动给抚平了,垂眸淡声道:“不用。”右脚轻轻回勾,落了地。
金顺上前牵马,赞叹道:“大人还是不减当年金科魁首,打马游街的风采啊,想那时大街小巷人山人海,从文德街排到了朱雀桥,程大人嫌被太多人观摩,竟不按套路走马观花,而是从安华门飞驰而出,踏马进这御史府。”掩唇痴笑,“这帽子还成过那一段时间的风尚了呢。”
竟是开过先例了。沈清喃喃道:“帽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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