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水已备好,水温合适,可是现在替举人宽衣?”从程徹身后的直棂门处走出来一个厮役,垂首说道。
沈清赶紧拾起发簪,将长发重新草草束起,原来程徹迟迟未现身,是来吩咐办这些事了,还算贴心,幸好是小厮检查,应付他不是难事。
哪想程徹低沉着嗓音说道:“这里不用你了,我来检查就好。”
小厮道是,便退下了。
沈清见小厮要走,忙说道:“大人,察看小抄之类的琐事由厮役代劳就好,大人的伤势未好全,大可以去休息,沈某绝不会揭发您玩忽职守,身体安康是要紧事。”
程徹摇头:“难得你如此体恤,本不该弗了你的好意,可我已在众人面前已应下检查一事,再怎么劳累也得亲历亲为,定不可言而无信,走吧。”
说着便转身推门而进。
沈清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。程徹此人多疑警惕,不知道能不能瞒过他。
掩上门,屋内的陈设一目了然,一个方桌,几个兀子,还有一只氤氲着水汽的浴桶,无所避让。不过和外面人满未患的浴堂相比较而言,这里简直就是天堂。
程徹坐在兀子上,将手中的茶褐布衫放在桌上,用圆肚短柄茶壶倒了杯水,润了润嗓子,很是淡然问道:“继续?”
沈清怔愣,才想起那天在沈府门口逗趣说了一句,“大人难道还想继续?”的俏话,哪想到隔了一个周还被程徹记起来,她的耳根顿时被点着了,在水雾中透着绯红。
程徹又添了把火:“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来帮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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