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出口便是一股怨气,金顺更觉自己猜测没错,赶紧将沈清推了进去,撇下一句“你们慢聊”,迅速关上门,千万不要殃及他这所鱼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暖暖吧。”边说边把小案上的手炉递给沈清,他上次牵她上马,便觉手掌冰寒,这半夜前来,外面还是春意料峭,看她嘴唇发白,应是被冻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确实全身打颤,双手接过手炉,没想到程徹如此贴心,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有暖意的关系,手脚很快被暖和过来,她垂眸:“多谢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鸦羽般的浓睫微颤,唇色渐渐缓和,露出了原本的粉红,程徹心有不忍:“何事如此着急?明日差人到府上传一声话,我过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似白天在府门口放完狠话,一挥衣袖便走的那人不是他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是夜晚,让一切都变得温柔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回道:“我来给程大人提供线索。”双目灼灼,一语划破静谧的小室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许是白天睡多了,沈清接回道炎,回府后躺在拔步床上辗转反侧,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六具女尸的画面,越想越可怖。她恨不得将自己头顶上的痣用白麻子盖住,万一那变态贼人,下回寻得是头顶上有痣的人呢?

        与其害怕,不如直接面对,她便下床把在乱葬岗上看到的画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的画工得祖父真传,很是具象。因外祖父常常要将所采集的草药画下来,而很多时候两种草药之间,只存在细毫分差,就非常考验画工,久而久之,沈清画画也是会将每一笔画的十分具体,让人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    画完后,她粗看好像和现场一模一样,连那桃花瓣都栩栩如生。细看,又说不上哪有不同,但就差点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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