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十多年前,她第一次真正掌握阳煞篇的那个晚上,她便已经悟了自己的道。
所以这十几年来,她心如死灰,一寸余灰,一寸无敌。
“都是同门,何必这般剑拔**张。”行端笑着去做这个搅稀泥的和事佬,似乎这样可以让人忘记这场争吵的起源,本就是由他引起来的。
他的心,大概是黑透了吧。
不过总好在,他不像化种雨那样,是真的没有心的。
蔺品提起垂地的裙裾,跨过断崖边缘勾勒出的那条生死线。
她俯览脚下,先是空空无也,再是雪球滚落的冰封绝峭,以及绝峭之下渐有青意的石黛。
青黛向外扩染,生出了些许苍老的生意,那是一棵棵不知忍受了多少年苦寒的松柏。
再往下,是越来越年轻、越来越鲜艳的景色,有千芳斗艳,有百鸟啼香。
但蔺品在意,从来都不是这些,而是人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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