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魂皆失落,游荡在天地之间,已然没有了既定的归途,唯有浑浑噩噩地寻找着,心中所缺失的那一部分。
暗夜绵长,游影盛而移星衰,殷红血液点滴堕于地,或丝丝缕缕,又或汨汨流淌。
这赤血翡艳,如火燎原、却不见一洲白荼,又若麟首深眶醒红、长酣已毕,满身绮丽艳光作烟,笼罩月下孤崖。
远远望去,竟似凶、瑞并起,尽于苍茫大地上,似是原本化作山岳沉睡千年的血红麒麟,就此由眠转醒。
过那时,昔时故人抬眼看去,地仍是旧地,山仍是这山,本性未变、初心难改,不过孤崖之巅、血色弥漫。
掀开腰间酒囊塞木,贰孽师仰头猛灌一口,恍惚间能够感受到的,只有融进心扉间的生烈——
愿得行有一场醉,忘却往复前尘意;好梦深处无人扰,外世烦杂不再晓。
“或许,都没有错。”他把酒浇剑,欲把眼前血色涤却,然细水长流,惟有辛烈余味,浣过了鼻尖所残咸腥。
这酒味,缓解了疲惫,亦勾出了记忆中的见闻。
自古西州多金石,地上是满目荒凉、惟存老竹松柏,地下是孔窟成洞,遍地银锡铜铁。
原已有半尺收在鞘中的重剑再度拔出,阳刻着虎形图纹的锋尖,点在那一块恰好入眼的崖边怪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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