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祂们也有敌人，神祇不会为生死存无所困扰，但祂们一定会为了守护当初立下的约契，而一直存在于世间。”浣有柒想起了自己儿时听过的那些神话传说，也想起了贰孽师从前对神魔仙妖的论断，“既然有所在意的，便会有所执念，也自然会有敌人。”
“是哉魔六识，祂死而复生，率领座下南敦帝首镇腾蛇，以及诸多星君、曜将，破禁直入无名山中。”贰孽师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，那风雪漫天、血染生花的一天，“阴绰于那一战中坐化，残留的真骨雕神骸也被夺走。渠栗她原本是略胜哉魔六识一筹，但是却因为圣玄武而惜败。”
“水行至尊·圣玄武？”浣有柒诧异开口，她知道贰孽师修炼的是道功五行的正篇，如今只剩下最后的水行便能功成圆满，“那不是道山传承已久的伏魔大神吗，虽然早在前朝地纪之时便下落不明，但总不该出现在哉魔六识的手中。”
“哉魔六识将圣玄武镇入了渠栗的元神之中。”贰孽师察觉到浣有柒的疑惑，向她解释道，“神祇之身，虽然号称长恒不灭。万法无侵，但是会下意识吸收一切对己身有益的，排斥一切对己身有害。而哉魔六识与其说是用圣玄武来镇压渠栗的元神，倒不如说是将圣玄武融入渠栗的元神，这是属于提升境界修为的所谓有益，但渠栗实际上已然臻至天上无涯的禁限，只差一步便可比肩元初时纪的那些为尊者。”
“可是天下无尊那一战，孽晟地君满目皆敌、又灭退群敌。”浣有柒接口道，她的眼眸有光，是刀锋出鞘般的爽利飒然，“待到孽晟地君与墟渊覆苍共同泯灭于历史传说之中，天下再无为尊者已经成了一道不可违逆的天地规则。”
“哉魔六识就是用这条当初由孽晟地君所立下的规矩，反过来摆了原本略胜于祂的渠栗一道。”贰孽师动了下手指，觉得真是冷极了，仿佛那日无名山中的冷寒，似乎还在他的身上徘徊不去，“既然是已经成了的规矩，自然不会被轻易打破。或许，渠栗与阴绰所守护的那个契约的内容，就是这个规矩也说不定。总之渠栗以元神融合了圣玄武，自身的境界修为因此突破了天上无涯的极致，从而受到了天下无尊的压制，于一息之间衰退至略输于哉魔六识的地步。”
“然后她败了。”浣有柒叹了口气，在她从小听闻的神话传说中，哉魔六识是强得可以无视一切的大魔头，可是没想到这样的存在也会使用这种类似于阴谋诡计的手段，“亲弟惨死战中，自己又中计惜败，后面的结果必然不是怎么好的，难怪她现在连一个凡俗之人也不如。”
“她败了，哉魔六识也败了。”贰孽师对上浣有柒的双眼，金睛之中豢养时久的夔龙真性沸腾不已，“我不是说了嘛，道功五行我已经修至金木火土的四行至尊境界。元初时纪的一行至尊，相当于诸多为尊者中的佼佼者，而如今世上的一行至尊，就算受限于天下无尊的规矩，哪怕抵不过一个境界圆满的天上无涯，至少也该算是个涤窿吧。”
“四个涤窿，是比得上一个天上无涯的？”今日其实是浣有柒第一次听到这个处在涤窿之上的境界，心中不免得有些好奇。
贰孽师大抵是被逗着了，仰头嗤笑一声，“怎么可能，我修成的一行至尊，应该算是天上无涯的吧，反正我最终是胜过了哉魔六识的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，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;https://www.8767kf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