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羽嘉飞将今何在?”不管是甫水奉命也好,又或是自装主张也罢,地长壹只当是此地守备给自己立的下马威。
十指流转,如华莲展叶分瓣,甫水掌中的铭诗牌名眨眼不见,变成了一张细长生宣,纸面上四抹泼墨淋漓的狂草,在月光下隐映银辉。
上写之:“试其深浅”。
四字映入眼中,使得甫水不由得想起,那一日他在去往放置密信的暗巷的路程中,曾看到两个少女于高阁上捻棋手谈。
一者红衣,如传说中执掌生人命数的南敦帝首,另一者青衫,如传说中定判亡者去留的北浑君魁。
两人皆因秀美灵动的少女容颜,多了股近若天上仙神的不凡气度,她们手下的棋盘,恰似是受南首、北魁所摆弄的人世间,黑白分明的两阵棋子因着善恶是非,而你来我往地大战了数场,却怎么也分不出个胜负来。
甫水回过神来,那幅少女对弈的诗意画景已然烟消云散,只听到耳畔传来来自地长壹的一句略显尖刻的话语。
“不过区区羽嘉下位,莫非要反了不成?”
地长壹脸颊微鼓,试图冷笑一声,但那张太过年轻的面孔,着实做不出那般森寒的表情。
甫水眉眼压得更低了一些,将手中的生宣碾成碎片,俯首再拜,“不知此次巡游,上将军是奉了谁的命令?”
“是我九师伯的意思,再查幽沓城的旧案。”立戟指以抚棍缘,地长壹眸眼如水,沉沉映着天上一轮满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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