鸳啼朱丹口腹冠,鸯咬砚色不羡仙。
翅者,羽类之腕臂也,其间细骨疏分,又如指分,故所谓翅间,正对应人身的手、指、腕、臂。
翅铁鸳鸯乃金行灵精,浑体上下惟其双翼至坚,虽势沉骨重不能飞,却胜在羽锋犀锐。而甫水恰是金鸳应命,一身功夫皆在手上,善在于须臾之间,指蓄千钧之力。
暗黄粗糙的手指,在寒气浸骨的黑夜僵硬活动着,甫水看着天上那轮孤月,自乌云的遮挡中又渐渐显出来,不由得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,低敛眉眼瞧去脚边一处如镜水洼。
其实说起来,甫水他自己都觉得,那副倒映在水上的面孔,算不得上是好看,既没有世家公子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通润,也不像是寒门书生窝在屋中养出来的细皮嫩肉,就只是那种很普通、甚至有些招人厌的长相,惟那一对形廓如刀、头梢弯压的黛黑浓眉,令他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样气度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突如其来的声音,似黏稠浑浊的水,令人的三魂七魄陷入昏沉。
一杖中间箍着两匝金圈的莹白石棍抡转,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少年人,披覆那身护肩大得很是夸张的盔甲,看起来既滑稽又威武。
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坊市街摊上那些低劣戏折子里走出来的人,哪怕是穿着关节沉重的青灰铠甲,也掩不住那副太过单薄的少年身躯,就算他眉眼间自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势气,也只是让这张表情沉默的面孔,多勾勒了三分张扬罢了。
又是一块乌白两色的镔铁小牌,在夜空下高高抛起,甫水探臂捉住这块属于对面少年人的铭诗牌名,拇指抹过正面阳刻的六臂顶洞猿,再动手翻看背面的阴刻命诗——
洞心觉仙冠世明,玄孤放战窥奥妙;
惟觅自在笑顶峰,几渡魔渊囚猿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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