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这个便宜舅舅没有太多的记忆,仅有的记忆也不是好的记忆,所以看到他来的时候,我也只当没看见,低着头使劲的撮了几口烟。

        孙老师显然也不待见这个妻弟,皱着眉头只是随口招呼了一声,却没有出屋迎上去,显然远不如我的待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梅,你妈怎么样了?”舅舅随口说着,还逗弄着孩子,摇晃着买来的拨浪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那样——”孙梅也没有太多的亲近,其实以前的时候和舅舅关系还行,说不上太好,但是也不算差,只是从母亲生病开始,孙梅就一直对舅舅有很深的怨念,而根源就是在最初的棵药上,如果师母不把药给了舅舅,那么今天要死的因该是舅舅,师母也不至于等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说了一声,孙梅就往屋里走,寒着脸一点好脸也没有,孙老师更是不肯回头,不待见不要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这样子对舅舅却没有啥影响,一边朝着屋里走,一边絮叨着:“我就说把呼吸机撤了把,现在也就是吊着命,这样子我姐遭多少罪啊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孙老师和孙梅;脸色都是一沉,幸好舅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话音一转:“小梅,想好了吗,你只要卖一片,最少有钱请个胡工,也不用你爷俩遭这个罪,你说是不是,我姐现在这样,吃了不也是白吃吗,那么金贵的东西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隐约我好像明白了,这是盯上了孙梅手中的不老药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,会不会是孙老师说漏了嘴,还是孙梅说漏了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感觉这个便宜舅舅没认出来我来,毕竟他才见我几次,所以我干脆坐着不动,就当不认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哪知道着念头刚落下,舅舅就发现了我,或许扔到大街上认不出我来,但是在孙家这个特定的地方,舅舅虽然看着我面生,但是却还是猜了出来,话说着忽然打住了,盯着我看了好一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是他盯着我看,我也丝毫没有理会,就当没看见他,头也不抬,只是一个劲的抽烟,可惜一颗烟都抽完了,舅舅才忽然好像认出我来了,不过没有惊喜,反倒是一肚子的不满:“你是刘刚吧,你和小梅这关系,怎么见了我连个招呼也不打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到底逃不过这一劫,我心中叹了口气,不过脸色随即冷了下来,依旧坐着不动抬头望向这便宜舅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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