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持横刀的俚獠人护着一个身材不高的清瘦汉子过来。
“警戒。”汪柏涵低声下令,整个人已经绷得如豹子一般。
“摆桌椅。”冯盎大声喝令。
因为,对方是有资格与他平起平坐的谈殿,俚獠人的大首领。
沸水、清茶。
两人不像是在战场上打生打死的对头,倒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。
“十年了吧?啧啧,记得当年你意气风发的样子,如今可真老咯,头发都白了。”冯盎不胜唏嘘。
“是啊!倒是额不明白,相持这几年,一向是旗鼓相当的,你凭甚在一年之内弄得额人心失散?”谈殿很不甘。
“这是蓝田伯的布置。你看看,一个霜糖,能让高州挣钱,同样也能让俚獠人卖甘蔗挣钱,这样下去,有谁愿意一直靠打家劫舍过日子?从前隋到现在,乱得太久,死的人太多,人心思定啊!”冯盎轻轻倒上茶水。“放弃你心里那点执着吧,以一隅对抗全国,何其不智?”
谈殿苦笑。
纵然心有不甘,大势如此,奈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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