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向来是个靠谱的姑娘,虽然时而也有着符合年纪的冲动,却并不像怜怜这样意气用事,也不像芙筠那样遮掩算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聪明的,可并不将这份聪明用在尔虞我诈之上,反而很直率坦荡真情流露;她年纪不大,心中却有家国,在大事上看得清,在小事上又爱替人打抱不平,坚持着她所认为的侠义。

        最重要的,她不仅做人通透,连最肤浅的外貌也令人心生愉悦,大抵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他才会时常生出一种无力感,她太好了,而且,这样从身到心都很自由,像风一样的人,虽然令人心生向往,却没有人能困得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明知自己也不可能,但哪怕他能牵动一丝一毫她的情绪,不管通过什么方式,他也觉得人生不那么苍白,也许是他自私吧,想多留下点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此时,他竟生出一丝恶意的快感,想逼她说出一些话,她若对着“朋友”不说实话,不是她的风格,若实话实说,又会伤害到他,他很想知道,她会如何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余鱼愣愣地看了他半晌,终于叹了口气道,“白玉楼,我真没想到,你还是个娇娇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轮到白玉楼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余鱼笑道,“动不动就生气,要人哄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玉楼一听此话,觉得她有转移话题之嫌,正要反驳,却听她接着道,“我呢,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过雪公子什么的,这话分明是你自己常挂在嘴边儿的,怎么,许你自己说,不让别人说?你是不是太敏感了,还是说,你太在乎这些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玉楼没想到她会话锋一转,反过来逼问起他来了,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,说不是?他分明在乎的;说是,是不是显得他太软弱,跟他平日给人的印象相去甚远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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