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敢先张口想否认,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反而心中有点酸涩,心想难道自己真是年纪大了,也多愁善感起来了?

        余鱼板着脸,“所以白楼主想如何赎罪?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敢先道,“白玉楼那孩子估计是从小受刺激太多,性情大变,身上还有蛊虫,那解药在平王手里攥着,所以不得不替他做事,我不怪他,他对付我,也是我当年助纣为虐的报应吧。但平王和满大海,是真留不得了,这样的一对主仆要是掌了权,谁也控制不住,将是天下的大难!”

        余鱼闻言慢慢冷静下来,恶人自有恶人磨是真没说错,白敢先是被比他更恶的人磨怕了也好,真心悔过了也好,亦或只是想出气解恨也罢,倒是真帮上忙了——她知道了许多白玉楼和汪小溪不想告诉她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敢先又道,“据我所知,梁文道是在京郊设下了埋伏,平王早就知道了,怎么会掉进这种显而易见的陷阱里,所以眼下这批西戎的货,按照原计划换完了并不会上京,而是要留在青州的,因为青州水祸,上边派了工部尚书窦文杰过来处理,他正是平王母妃亲哥哥窦老将军的儿子,也就是平王的表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鱼听白敢先这么说,有些不解,白玉楼既然决定倒戈平王,为什么还要对梁文道隐瞒计划对他说平王是要上京呢?

        白敢先道,“出其不意才是王道,趁太后大寿挥师逼宫,正常人都能想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,皇上自然也能想到,平王怎么会冒这个险,所以他打算走的是占领有利据点,徐徐图之的路线。而青州是大州府县,如果平王和他表兄在那里布置了埋伏,拿下青州独立封王,与京中叫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余鱼一惊,青州幅员辽阔,人口众多,易守难攻,而且婉娘还说了,眼下有人在青州各地制造涣散民心的谣言,说不定平王人就在青州,根本没有先行上京,他们完全查错方向了!

        婉娘道:“我觉得此事应早点知会那个梁文道一声,否则来不及防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眼下距离青州不过几日的路程,已然是来不及了!余鱼倏地起身向外走去,“多谢茶点款待,恕不久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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