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鱼认真听他说,唇上沾了个芝麻都不知道,汪小溪一伸手给她捻下来:“梁文道细心,当年那份被平王做了手脚的文书可能是放得年头久了,外祖父的印章底下隐隐泛出了其他的笔迹,虽然只有浅浅的一点儿,还是被他看到了。”
“那笔迹是平王的?”
“痕迹很淡,看不出。当年此案不少人提出过异议,也审查过几次,因为外祖父为人忠正耿直,大家都觉得他不会这么做,但那证据实在太‘真’了,明明白白地印着外祖父的官印,要是有人硬抹去先前的印记的话,多少都会留下些痕迹的,可那文书上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。”
“就不能想办法复原么?”
“没那么简单,当初没查出来匆匆结案,还有个重要原因——平王他娘是贵妃,正得宠,他舅舅又是武将,手里握有一部分兵权,二人将他力保了下来。”
“一个小小的尚书没什么背景,怎么斗得过他们。”
汪小溪自嘲一笑,“估计平王想不到,隔了这么多年,居然还会有人去翻腾这件案子,梁文道因此特地出去找了两个精通奇技的能人,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恢复。”
余鱼心想这个梁文道不但人细心,做事还挺执着的,是个好官。
“谁知不过隔了两天,那卷宗竟然从库里不翼而飞了。”
余鱼先是诧异,随即了然。不用说,定是有人把消息给露出去了,平王得知后害怕东窗事发,急于派人销毁证据。
好比正要咬饵的肥鱼,嘴都张开了,关键时刻却突然缩回去了,最可恨的是饵还没了,余鱼听着都不甘心,何况主管此事的梁文道了,三把火还没烧起来就被人摆了一道,能不郁闷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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