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世的事谁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小溪捡起一个石子用力扔向菩提树,险些嵌进树干去:“神神叨叨的糊弄人,你直接说捐香火是花钱买心安不就得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住持听他说这样的妄语,连连摇头:“小施主还有心结没放下?阿弥陀佛,智者知幻即离,愚者以幻为真。一念放下,万般自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老头儿,不好好说话,又跟我打什么哑谜?”汪小溪捂着额头,示意头痛:“说人间的话好嘛,大师?”

        住持道:“那位女施主早已放下,所以走得安详,小施主不如也及早释怀,人若活在仇恨中,是无法从痛苦中解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小溪脸上的戏谑慢慢褪去,看他半晌,一笑:“说大话谁都会,若是有天你遇到同样的事,也能轻飘飘地放下,再来同我说这些大道理罢。何况,我也不痛苦,反而快活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痛苦,也会疲惫,皆因背负太多。”住持叹道,“不过,小施主现在肯来上香,说明已经放下了对女施主的怨恨,能放下一些,就是好事,小施主到底还是参悟了,不如也同时放下仇恨,会更加轻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小溪单手撑着腮:“你别以己度人啊,什么痛苦疲惫的,都是你自己个儿瞎想的,小爷可没那么重的心思,天天想这些,还睡不睡觉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住持摇头:“这些话老衲本不该说,但如果小施主一意孤行,起码不应将无关之人牵扯进来,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女施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不该说还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小溪打断他的话:“你这老头儿也太八婆了,多嘴多舌没完没了的,犯戒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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