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鱼一只脚都迈进去了,听他这么一说,便想说她也一起去见见住持,反正姻缘拜不拜的也无所谓,一回头,见汪小溪溜得比泥鳅还快,顺着正殿往右边一拐就没了影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余鱼踏着门槛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她过了冬天就十八了,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却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考虑过成亲的事,主要是身边几乎没有年纪相仿的异性,所以她总觉得这件事离自己十分遥远……突然想起茶馆那白衣少年说的“卖女求荣”,还有和斩月楼不知真假的婚约,余鱼抿唇,到底抬脚迈过门槛,进了正殿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较于拜菩萨需要排大长队的正殿,偏殿十分冷清,汪小溪在几个牌位前站着看了一会儿,恭恭敬敬地上了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施主不是不信神佛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连眉毛都白了的老僧默然无声地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天,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汪小溪转过身,“你这老和尚,身为一庙之主,竟然偷听人家说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住持摇头:“阿弥陀佛,老衲未曾偷听,这话乃小施主五年前亲口所说,小施主忘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忘了,你记得倒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小溪大咧咧地坐在偏殿的门槛上,看着对面那棵菩提树:“我现在也还是不信,只不过那个傻女人信罢了。她那么虔诚,有苦有难的时候,也没见佛祖帮她一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女施主的慈悲积善之举,是为后世积德,荫庇的是她的子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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