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抬起褶皱重叠的眼皮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“捕头?捕什么头?老婆子我只会捕鸟儿。去去去,别在这挡着,鸟儿看见你们都不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妪伸手一指,控诉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文道早就注意到院门口有个筛子,底下支着个棍子,棍子上边缠着一根细丝,地上还撒着些稻谷,显然是一个简易的捕鸟装置,虽然粗糙,倒也有些野趣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妪自言自语道,“一大早的,鸟儿不来,倒来了一群苍蝇,嗡嗡嗡的,招人烦不说,也不能当肉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老太太!”梁文道的属下听她指桑骂槐,都有些怒了,“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妪撇撇嘴,“老婆子我什么也不知道,只知道吃饱饭晒太阳,你们是谁,与我何干?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瞟了一眼梁文道腰间的令牌,虽然飞快地移开了视线,还是被梁文道敏锐地捕捉到了——他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,察言观色的能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,在断案时尤其要特别留意犯人和证人的细微表情,是以他早就练就了一副好眼力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妪说完,蹒跚着在院里的小板凳上坐定,开始悠哉悠哉地摇笸箩筛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文道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,道,“老婆婆说得甚是,这天下的百姓,莫不关心的就是自己的衣食住行,只不过……太平盛世才能国泰民安,若是生逢乱世,就是想要吃顿烤鸟儿,恐怕也不容易实现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文道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,果然见老妪手下一顿,随后抬起手,佯装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,又若无其事地筛起谷子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文道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半晌,早注意到她做事时重心皆在左手,且左手的茧子比右手更粗更厚,心里便更有了底,步步紧逼道,“左狂刀,右神剑,当年这二人同时摘下桂冠,成为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的武举双状元,此事一直被人们津津乐道。如今''''右神剑''''虽已不办案,却还在帮忙培养新人,而''''左狂刀'''',一别朝堂数十年,在江湖混得风生水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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