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仁海面色如土,一脸歉意地想要追上去解释几句,却又不敢。
庄季轩将他扯住了,凑在他耳畔道:“呆子,你没看出来?郑公公这是瞧上了,还不把你那外甥女儿送公公房里去?”
王仁海一怔,可是,可是适才郑敏不是还斥他家教不行?
庄季轩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模样,“还愣着?公公总不好当着这么多人收用女人吧?他适才瞧了你外甥女儿好几眼,你就没发现?赶紧赶紧,去晚了公公可真就要怪罪了。”
他一说完,王仁海就回味过来,这一晚郑敏都没正眼瞧过他,适才那么说他一句,生气的意思少,打趣的意味多,他这一招当真是走对了。
王仁海忙不迭给适才引路那几个侍婢打眼色,瑗宛被人扶着走出去。她目光粼粼,回身望着王仁海。
王仁海简直不敢瞧她的眼睛,这孩子命苦,家里人一个个都没了,他为了前程,把她送给阉人玩弄,他心底升起一丝难得的愧意,等瑗宛被带出去再也看不见,他那点愧意也就散了。
门开了,瑗宛被推进去,门又紧紧关住。
她站在门前茫然瞧着屋内,陈设名贵非凡,屋里点着灯,很亮,从小厅到稍间,一路排开无数的烛台和灯笼。
桌上燃着不知是什么香,味道特别甜,隐隐有水声从屏风后传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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