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烧水去,明天给我去学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俊刚跟霜打的茄子蔫嗒嗒地走到树下,见婶子盯着院中央的缸发呆,抓了抓脑袋,黑亮的头发沾了一层灰尘,吸了吸鼻子:“小叔让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哭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傅俊刚闻言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:“呜呜,小叔不让我退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你小叔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晨寒握着铁锹的手宽厚有力,骨节分明,闻言一怔,意外地挑了挑眉。俊刚什么时候和她走得这么近了?她从来不参与傅家的任何事情,低眉垂眼一副全凭你们做主的样子,最是伤人,想至此,微弱如萤火的温情顷刻被寒冰扑灭。

        蓝天白云下,云娇娇牵着傅俊刚离开,像一条被拉长到极致的皮筋,联结处脆弱到只要轻轻一拽就彼此再不相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晨寒忍不住回头看向那道娇俏身影,眼底闪过迟疑与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家村村外在很早之前被一圈黄土墙包着,据说古时候用来抵御强盗土匪,现在东北边还剩残余的一角,上面长了几棵酸枣树,挂满了青果,到了秋天又红又大的果子能把全村的小孩都招来,一个个酸得挤眉弄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队长家的老院子紧挨着这半边城墙,傅俊刚兴冲冲地说:“婶婶,我摘酸枣可快了,他们敢和我抢,我就揍他们。”话音刚落又摸了摸鼻头,补充一句:“我很少打架,是他们骂我没爹妈管教我才动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娇娇摸摸他头,肯定他的行为:“该打,打的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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