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歇着,大夫说你要多休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娇娇刚从土堆里掏出一个裂成几块的黑色罐子,头上投下一片阴影,男人又冷又凶,居高临下给人一股压迫感,比身高?她也能站起来和他理论,无奈蹲太久腿麻了,扬起下巴,哼了一声,扭头不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婶在一边捂着嘴笑:“人家娇娇心疼你,真是块木头,刚还问我你吃饭了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晨寒神色复杂地看着她,话在嘴边滚了滚到底没说出口。她都要去省城了,怎么会关心他。长了翅膀的人注定要飞走,留不住费那个心做什么,低下头继续干活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不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天心忽上忽下不消停,也没那个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罐子的每一个尖儿都利的能扎死人,云娇娇小心翼翼的一片一片剥开,冲不远处的傅俊刚抬了下下巴,让他一趟丢一片,里面的土流出来,跟着出现的还有个刻有花纹的小罐子,怪小巧可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上面有个塞子,云娇娇想拔下来,使了几次力都没成只得作罢,干脆放在脚边,晚点再试试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番忙碌,屋子里能碎的都碎的差不多了,唯一庆幸的是家里装粮食的一口小缸放在夹角上幸免于难,几个男人抬出来看着里面完好的粮食,脸上都带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家人都去上工了,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他们三个,傅晨寒一声不吭的低头忙活,时不时擦擦头上的汗,傅俊刚迈着小短腿一趟一趟地捡烂砖头、碎瓷片丢到院子外面,而云娇娇这会儿重新坐到树下,怀里抱着漂亮的小罐子,眼睛定定地望着空了一块的大土堆,灰蒙蒙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晨寒余光一直盯着她,见她靠着树干发呆,冲侄子说道:“我托你白俊叔和婶帮着收拾院子,应该差不多好了,扶你婶子回去歇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俊刚点了点头站着没动,抬头看了眼小叔又飞快低下头,蚊子哼哼似地说:“小叔,我不想上学了,我长大了也能下地劳动赚工分,给婶子买白面馍馍五花肉吃。”做贼似的翻起眼皮,见小叔皱起眉直接打了个哆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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