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姨等一下要去拿稿纸。」她把孩子的额前头发抹顺,「很快就回来,你跟外婆先看卡通。」
外婆接话:「小孩别乱跟,明天周末再玩。」说完把小安抱过来,「等阿姨回来我们再切水果。」
七点整,雨生发来讯息:「我会提前回,七点半到。」她盯了一秒,回:「好。」又加:「我等一下出去一下,八点前会去拿东西。」末尾踌躇了一下,删了「拿东西」前的「书店」,换成了更中X的「外面」。
七点二十,她进房拿外套。心形叶夹在规则本里,她犹豫两秒,把它cH0U出来放进口袋——像带一个会呼x1的小护身符。出门前,她在冰箱便条上写了一行小字:「我去一下,很快回。门锁我会关两次。」
电梯下行,数字一层层暗。她在电梯镜面里看见自己,不像要赴约,更像要赴考。从住处到信义路口的一段捷运,她几乎把每个站名都默念一遍:**永春、市府、国父纪念馆——**心跳像转乘提示,一次b一次清楚。
七点五十,她推开咖啡厅的门。夏夜还没有完全退cHa0,店内的冷气把外头的Sh热隔在玻璃外。暖h的灯从天花板低低垂下,桌上小花倾着一点白。她挑最靠窗的位置坐下,背对门,视线在玻璃上映出店内的每一张脸——学生、加班的人、一对在看房子的年轻夫妇。杯口蒸气淡淡升起,她却觉得胃里越来越冷。
七点五十四,那个陌生号码传来一行字:
「你到了吗?」
她把手机放在桌面,打字:「到。」又删掉,最後按下送出的是一个单字:「嗯。」
七点五十七,第二行字弹出:
「你往左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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