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许久未有这样的安静。
直到桌案边燃香香尽,落下一点轻灰,他才抬起头来,手边草稿已累至三叠。
这几日以来,崔凝的身影萦绕不去,让他难以静心。此刻终于得以专注下来,他正要提笔落字,心中却忽地一震。
偏厅里,还挂着崔凝的画!
那幅旧画,是她多年前信手所绘,却被他当宝一般藏于偏厅墙上最不易晒伤的位置。当时只道无妨,如今却忽然意识到,那竟是崔浩与谢嵩密谈之处。
他倏地从书案前站起,连声唤来秉德,语气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慌:“你送茶水进偏厅时,顺道将几幅挂画收下。记住,那幅崔凝画的,必得不着痕迹地取下来。”
秉德一愣,旋即会意,连忙点头称是,快步去了。
宋瑾明r0u了r0u额角,觉得自己实在失态。
不好,时辰过了那么久了,不知道崔叔父留意到了没有??
宋瑾明扶额,觉得自己实在有些难堪。
正懊恼间,廊外又响起急促脚步声。是秉德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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