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多个烙铁的印记遍布在脸上,凹陷的、凸出的混合着血脓泡,还有重复的几个叠加在一起,连上面印在的字都看不清了,又怎么能看清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跪在那里任人骂,任人打,任人吐唾沫侮辱,不是他愿意这样,而是因为他根本动不了,他的双腿只剩下一半,也没有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神空洞,对于众人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,直到晚上人群消散,出现了一个白衣公子,他的眼里才有了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白衣公子弯腰捏住他的下巴,看到他嘴角干涸的血迹,眼里是恶心和嫌弃,语气却是不忍心,“为什么不识趣地闭上嘴巴呢,你看,这下连舌头都保不住了吧。萧寂澹,你怎么就这不识趣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萧寂澹三个字,撷烟的眼里也出现了波动,不过他仍然认真地听着白衣公子的话,因为这场景里他也没法做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克制自己,让自己冷静分析着两人的关系,感知着白衣公子的灵魂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白衣公子,用雪白的袖子给他擦了擦嘴角,“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,不管你以前对我有多好,你也要记得自己是什么出身啊。你知道你的手指为什么没了吗?因为你用他碰了我的脸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粗糙的手,挑粪工儿子的手,真的是很恶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寂澹的眼里的波动消失了,又恢复到了一片死寂。嘴角倒是勾起了一个嘲讽绝望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弧度很小,只有撷烟看到了,那个白衣公子毫无所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不能有一点污点的。”白衣公子说:“你要知道,打你、折磨你,弄残你,也不是我的意思。我也知道你这样活着很痛苦,看在以往的情分上,我来给你解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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