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试着用脚爪挠了挠林欢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欢咦道:“你问我为什么想要孩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鹦鹉严肃的点了点头颅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不信这鸟儿真能听懂人说话,可林欢百无聊赖,只能在它身上寄托哀思。她抚了抚小呆柔软的毛羽,轻轻叹道:“哪有什么非此不可的理由,不过是长日寂寞,想有个人作伴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含情-欲说宫中事,鹦鹉前头不敢言。林欢再怎么不小心,也不可能说出想当个有子万事足、颐养天年的太妃娘娘这种话——这跟诅咒皇帝早死无异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是私底下也不能瞎说,尤其得提防被那些侍卫听去,那她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——虽然此刻的她也跟活死人没两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欢将头垂到膝盖上,轻轻转过脸,看着窗外飞雪漫天。冬景如此美好,她却如此潦倒,简直像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南沉默了,虽然两人生长的环境截然不同,但莫名他却很能体会这女子的心情:他又何尝不寂寞?

        长在锦绣膏粱堆里,可自幼丧母,又因体弱多病的缘故被送去佛寺清修,他甚少见过自己的生身父亲,这对任何一个孩子而言都是无法弥补的缺憾。固然张太后对他很好,但,那不过是因他是皇帝,亦是她的姨侄,可一旦要在他与睿王之间做出取舍时,张太后的心意便很明了了——所谓天家亲情,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突如其来的渴望激荡着他,这一刹那间,楚南迫不及待想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——不能用说的,那就用写的。他记得墙角炭盆里就有不少冷掉的烟灰,虽然不及手指那般灵活,用脚爪蘸取也能勉勉强强写出字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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