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那颗犹如过山车一般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稳下来,虽觉得这位天子笑点略低了点,做出的事也太不像话,可也只好陪着呵呵的笑。
楚南觑她一眼,“知道为什么吗?”
林欢:“……”
合着在这写检讨论文呢,她哪晓得因为什么,能死里逃生都是万幸呢。
好在皇帝也不准备让她作答,兀自沉声道:“朕只是觉得,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一个女子身上,委实不太公平。但凡君王有错,世人总难免想到女子误国,如夏之妺喜,商之妲己,周之褒姒,这些女子承担了无数的恶名,却不想想,那给予她们权利的男子,岂非更是罪魁祸首?且一个君主若连分辨善恶的能力都没有,轻易为女色-诱惑,这样的人谈何治理天下?”
林欢傻傻听着,心道皇帝您其实也没什么立场说这种话,侍寝侍到陷入昏迷,貌似也不怎么光彩吧?但毕竟是初尝云雨,所以,勉强也可以理解。当然,从勤政的角度看,眼前倒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皇帝,林欢犹记得自己初次前来时苦等批折子等到深夜的情状,结果今夜皇帝就只顾看她不看折子了——林欢深深感到自身的罪过,而这并非她的本意。
不管怎么说,皇帝这番话到底令她印象好了些,也觉得眼前人更高大上了:一个懂得怜悯妇孺、加倍自省的人物,总归不会坏到哪儿去。
虽说妲己褒姒名头不怎么好听,可皇帝将她比作她们,还是令林欢的虚荣心稍稍旺盛了点——这是夸她呢,不美哪成得了祸水。
于是这一夜,林欢就在对皇帝的好感与对天子之威的畏惧中反反复复,直至沉沉睡去。
她本来以为身边躺了这么一位尊贵的大人物定会难以安寝,但结果却是一沾枕头就沉入了梦乡,就好像身边这个人的气息她格外熟悉,因此一点也不戒备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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