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太监不得已,也亏得他能屈能伸,竟轻轻打了自己一嘴巴,口中道:“哎,打小我娘就说我是个记性不好忘性大的,如今进宫当差,这毛病竟没改过来,倒叫林主子姑娘受委屈,该打,该打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面忙不迭的给张来顺使眼色,大家都是在宫里当差的,难道不该帮着说句话?

        张来顺都自顾不暇,怎么会去救他?再说,这祸原是你陈太监自己闯下的,不是自作自受是什么?说是来赔礼,结果也就是区区五十两银子,不瞧瞧陛下赏的百两黄金,都快抵千两白银了,人家哪看得上这区区之数?

        张来顺只将两手拢在袖里,装聋作哑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太监急得没法,正想着该找何人救援,忽见旁边碧桃轩的门豁然推开,原是汪选侍听到动静急不可耐地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看地上堆的,怀中捧的,惊得脸都白了,“这是哪来的赏赐?”

        还这样多,把院子都快塞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场唯有陈太监气势最低,只得由他答话,“那边是陛下赏给林主子的东西,这一份则是补给碧玉阁的月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选侍眼中的妒火几乎凝为实质,这林氏的运气怎能好成这样?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些宝贝呢!

        也亏得她涵养好,险险能维持住理智,想着张来顺在,皇帝的赏赐暂且不好去讨,便朝着陈太监伸手道:“公公,我上个月也短了几两银子呢,你怎么不把我的补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太监冷道,“少来,您那份我可清清楚楚记着,八两银子一分都不少,还有年前支的那些元宝蜡烛,至今都记着账,这些不是钱难道是纸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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