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道:“也罢,只是我身份卑微,乘坐步辇实在于礼不合,请公公回禀陛下,我自行前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来顺都快给她下跪了,这位姑奶奶到底怎么回事,那夜伺候皇帝不是很勇敢的么?怎么如今却畏首畏尾起来?

        他哪晓得林欢正因上次铸成大错,才不敢过分出风头,生怕引来杀身之祸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正交涉间,忽见一个圆胖饱满如一只大馒头的太监从门缝里艰难的挤进来,见到院中景象,先是愣了一愣,继而便陪着笑上前道:“林主子,小的给您请安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下腰的姿势居然无比灵活,叫天底下的瘦子都自愧弗如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儿认得这正是内务府克扣例银的太监,当即冷笑出声,“哟!陈公公您怎么有空来了,我还以为您日理万机,断不肯贵步临贱地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日这陈太监对她语出讥讽,态度轻慢到极点,她可一个字都没忘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欢冷眼看着,也没阻止柳儿,似这种拜高踩低、惯会见风使舵的人物,非得狠狠赏他一耳光,他才会知道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太监真如笼屉里蒸着的馒头一般,额头上津津冒出白气来,他抹了把汗,笑得愈发谄媚,“瞧姑娘说的,我哪里敢对姑娘不敬,那日是我混账,在此向姑娘赔礼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深深做了个揖,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分量沉重的包袱来,“那日原是我数错了,以致短了姑娘的银子,今日连本带利还回来,只当是给姑娘赔礼,还请您大人有大量,饶恕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儿反唇讥道:“公公您记性好得很呢,怎么会有错,原是我们这些人没眼色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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