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剑谱是薄石板制成的大开本,每一页石板上都镌刻着宗门剑修前辈留下的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宁翻开他昨天参悟的那一页,忽然摸到一样绢绸制成的事物,轻软柔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手指摸索将那样事物摸了一遍,隐约辨出那形状有点像是眼罩。他低头,轻嗅指端,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她身上的香味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宁骤然缩了下手指,像被火焰灼到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怒意横生,飞快合起剑谱放回桌案,此后再也没有打开过那本剑谱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宁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平秀这样狡猾的女孩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活了十七年,人生中所遭遇的女人无非四种——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宗主夫人、和他有青梅竹马之谊的师妹、从来都记不住脸的同门师姐妹,最后一种,就是被诛心剑斩杀的女妖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平秀无法被归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是那种记不住脸的同门,正相反,她巧舌如簧,狡猾似狐,总能恰到好处地激怒薛宁又全身而退,薛宁想记不住她都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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