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宗旻没言语,拧身大步朝床那边走,坐下后,他端起旁边矮几上搁着的玉碗,一股浓郁苦腥的味道就迎面扑来。
赵宗旻面含痛苦,才刚喝了一口就将碗丢到矮几上,他在盘中拈了枚配药吃的蜜枣吃,给花平使了个眼色。
花平会意,端起药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。
这是他们主仆之间的默契。
王爷乃嫡长,肩负着继承宗祧、繁衍子嗣的重任,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他得了这种近不了女人的病,故而这半年多,王爷脉案上记录的都是寻常进补和安神方子,具体治不举的药,都是由薛神医口述秘方,他牢牢记下后,避开人亲自熬的,熬好后将药渣烘干,倒入炭火中烧成灰。
至于王爷的房事。
王爷素来清心寡欲,从前就少在这上边花时间,而这两年事多,加之得了病,便更少幸妃妾,偶尔为了给外面做做样子,会宣一两个嘴少沉稳的侍婢,让她们自己摇着床叫唤一个来时辰,王爷则坐在椅子上捧着书看。
“爷,昨儿老奴让薛神医重新调整了下方子,您近日劳累,老奴让他去了几味虎狼药。”花平单膝跪在地上,替主子脱去鞋子,服侍主子躺到床上,嗔了两句:“可不管怎样,您总得吃药哪,不吃怎么好的了。”
赵宗旻笑笑:“你这大胆的老货,竟做起孤的主了。”他侧过身,拍了拍肩膀,让花平过来给他揉,“你别担心,其实咱们都清楚,孤这是心病,寻常药治不得的。不过,孤今晚仿佛找到了一剂不寻常的药…”
言及此,赵宗旻扭头,对花平笑道:“去找两瓶酒,赏给李姮娥,再撺掇诱惑她几句,这小妇虽下作,但是做小光头的磨刀石还是很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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