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话,李姮娥更加确定,燕窝之事就是良嬿设下的圈套,是了,那乡下丫头素来妒忌她的出身和美貌,生怕她抢走王爷的关怀,处心积虑地要赶走她,真没想到,良嬿年纪挺小,居然这么有心计。
“咳。”赵宗旻清了清嗓子,抿了口茶,“李小姐,咱们两家原是有父辈的交情在,近来嬿姬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,再劳烦你那就失了礼数,这么着吧,孤在侍卫中点几个忠厚老实的,将你平安送回家,如今这世道虎狼横行,你一个守寡的年轻妇人孤身在外,太危险了。”
姮娥一怔,立马跪倒在地,哭得半死不活:“妾若是回娘家,会被兄长逼着改嫁老头子,若是回夫家,会被婆母逼着立牌坊守寡,妾倒、倒是有个远嫁的姑母,可魏梁两国隔山越海,妾已经好几年没有她的音讯了,也不知她还在不在南阳,妾实在是无家可回。”
赵宗旻唇角浮起抹不可查觉的讪笑:“那你准备怎么着?”
“妾、妾……”姮娥猛地抬头,跪着往前爬了数步,泪眼盈盈地望着王爷:“妾想留在王爷身边,求您的一点庇佑,妾不敢有什么痴心妄想,只求做一个浆洗缝补的粗使丫头,有个遮风挡雨的屋檐即可。”
“胡说,你千金之躯,怎么能当婢女。”赵宗旻既没拒绝,可也没同意,他垂眸细思了会儿,忽然问:“李小姐,你确定要跟在孤身边?为孤做事,可是很危险的。”
姮娥心里燃起了熊熊希望之火,用力点头:“肝脑涂地,在所不惜。”
赵宗旻紧着又问了句:“哪怕孤使唤你做一些有损家门名声的事?”
姮娥想都没想,直接应答:“夫家娘家亏欠妾身甚多,妾从今后只为自己活,愿为王爷粉身碎骨,也给自己挣一条光明前程。”
“你倒是和嬿姬一样坦诚,都毫不避讳地表达自己的欲望。”赵宗旻笑了笑,他看向底下侍立着的两个大太监—王胜和李福兴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:“去给她验身。”
王胜和李福兴领了命,互望一眼,十分默契地去里屋抬出张月白色的绢制折叠屏风,拉开,横挡在王爷前头。
随之,王胜去关门,而李福兴则走到姮娥跟前,边往起卷袖子,边上下打量体态婀娜的姮娥,眼里轻蔑大过狎昵,不阴不阳道:“咱家略懂一点医术,别愣着了,脱吧小姐,我俩这就给你查验下身子,咱们王府门槛儿高,可不能让什么脏猫臭狗的混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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