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外只说刚进门的那日受了惊,身上起了疹子,出不得门,受不了风,连晨昏定省也给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难得阳光甚好,苏遇觉着身上的疹子也该好了,便起了个大早,迎着簌簌寒风去松寿堂请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暖阁内,温夫人正在指使仆妇摆早食。

        蒋老太君坐在高榻上,就着卫仪的手喝汤药,瞥到绒帘打起,大红猩猩毡的女子走了进来,将大氅一脱,盈盈拜道:“问祖母、婆母安,孙媳近来身子不适,怕过了病气来,故而不曾来问候,还望体谅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蒋老太君冷哼一声,心道好大派头,只不过说了几句,便病了这几日,也不知做给谁看。并不搭理,径自携了卫仪去暖炕上用餐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遇自顾自站起来,道:“孙媳来为祖母布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接了旁边嬷嬷的餐盘,拿了公筷夹菜,将每样菜品都夹在玉碟里,换了乌木三镶银箸,慢条斯理送进了自己口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咽下一口后,见众人神色讶然,便露出诧异神色道:“孙媳在宫中时,每回替皇后娘娘布菜,必要亲尝毒性,我在娘家时也是如此,难道......府中另有别论?”

        宫里的规矩自然是极严整的,老太君又是个极好面子的,怎肯认自己平时规矩散漫,便微沉着脸看她吃完了一碟菜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遇哪里是想要布菜,只是早上来的急,连口饭也未曾吃,看老太君这架势,知道肯定又想磋磨自己一番,不肯轻易放回去的。饿着肚子总归耗不起,先垫一垫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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