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玉碗碎了一地,黑褐色的汁液洒落,月白色衣裙的女子扶着门框,仿似一阵风便要被吹跑,孱弱的让人怜惜。
她眉眼楚楚,脸上失落一闪而过,垂了头歉意道:“是仪失礼,一时不查摔了老太君的药。”
蒋老太君素有心疾,去岁冬犯了病,遍寻名医不着,险些挺不过去。听闻幽州守备蒋仁有女阿仪,因自小孱弱,拜入已故医圣门下,传袭了一身好本事,在幽州素有女菩萨之称。
攀扯起来还是漠北肖家一表三千里的表姑娘,便认了这门亲,着人请了来,谁知在其调养下竟慢慢有了起色。
老太君感念她的救命之恩,又见她温良谦恭,行事有方,兼之模样出挑,便动了心思,几次试探,见她对肖岩颇为有意,早已将卫仪视为了孙媳。
此刻见她如此,心道素来稳重的姑娘如此失态,定是受了不小的打击,怜惜之意更盛。
瞅了一眼俯着的女子,怒意又起。她朝卫仪招招手,温煦道:“无妨,外面冷,阿仪进来吧。”
早已有下人收拾了残碎,卫仪提了裙裾缓缓走了进来,与肖岩擦身而过时轻唤了声:“岩哥哥”。
一双妙目望过来,含了万千愁绪。
肖岩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与她的一触,迅速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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