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他在魔教之时的年纪,正是任性妄为的时候。也不仅仅是他任性妄为,他的同门哪个不是魔崽子。别说个把童子,便是更年长一些、更有情面一些的侍女、侍从也是随意处置、折磨。
他们之间有争斗,不好下死手的时候,对彼此身边的侍从可没少下死守。高晓云能安安全全活到今日,陈白鹿也确实功不可没。
有几次别人借着由头要处置了高晓云,都被陈白鹿硬是保下了。陈白鹿的恣意妄为,在六欲魔宗都是有名的。
念及高晓云前世今生的伺候,陈白鹿也不能不给他留一条生路。
“晓云,在魔宗之时,我们只能依靠母亲,如今母亲去了,便只能依靠父亲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便又有些难过涌上来,“如今我连父亲也要没有啦。我时常想,是不是就没有这个缘分,总有一些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愧疚。”
“你离家之时才六岁,你的父母又会如何想着你、念着你?如今我们都不在魔宗了,你也不再是魔仆,本也不必伺候我,该做回高晓云自己了,也该回去看看了。”
高晓云吃了一惊,惊讶陈白鹿竟说出来这样一个秘密,也惊讶陈白鹿会说出来这样的话。
他抬头看着陈白鹿,这位往日里性子十分恶劣的少主眼中只有一片怜惜。
高晓云心中一颤,也生出一股悲意。
他自幼离家,但性子聪慧,怎么会记不得父母呢?怎么会不思念家人呢?只是魔道之苦,让他无暇去想这些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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