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众人之中,旁若无睹地带走游烛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风吹起他头顶栗色的碎发,洛照星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月光下的黑曜石。白色的光在其间闪烁,璀璨中并无半分恐惧,反而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苦苦压抑着的兴奋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要紧紧握住,捏碎,捏成汁沫。然而那样又会损坏最珍贵的宝物,因而手指以一种僵硬的姿势弯曲,青色血管在手背突兀暴起,堪堪保持住那样一个艰难的平衡。

        汽油轰隆隆燃烧,生锈的排烟管争相吐出黑色尾气,被风四处刮着,一股浓烈的黑烟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照星!你造反了是吗?!你、你……!!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庐从未被如此激怒过,他一辈子处于上位,总是风度的,游刃有余的。无法控制情绪、掌控他人,在他看来都是是低劣的行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此刻,男人大口喘着粗气,眼珠瞪得极大。白色球体爬满网状血丝,目光死死盯着破吉普上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愤怒!愤怒!

        不仅因为忤逆他的人是他最看重的儿子,更因为、更因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儿子,要带走的人是游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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