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成了飓风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得天独厚的时机赋予它无与伦比的吸引力,海面被打破,空气席卷着海水,朝圣似地围绕它旋转,再受永恒真理般的地球自转影响,肆虐过所经之处,势不可挡,犹如一柄冰冷的铁剑,它开拓,它改变,它征服。

        爱德华多不可避免地被此吸引,明明他出生在一个最传统不过的老钱家族,最厌恶的就应该是飓风眼这种极不可控的事物——危险与未知,但也许他天生就喜欢给自己找罪受,总是要成为被飓风眼吸引的那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克第一次注意到天气是在加州的那个雨夜,倒也不是他主动去关注,而是爱德华多在电话里强调了太多遍他必须去接他,“那天晚上会下很大的雨”,三天他们打了两通电话,而关于“你要来接我”的提醒,爱德华多重复了四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马克坚持在熬夜敲了三十多个小时代码的情况下,也要赶到机场——虽然他迟到了一个多小时,不过也接到了想接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出租车上他实在不想再和爱德华多说话,看见爱德华多那张漂亮的脸都能让他心烦,凝视窗外是他唯一的选择,拜出色过头的记忆力所赐,直到今天,马克都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回家路上的景象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夜里有些朦胧的灯光,被打湿透明翅膀的绿色昆虫,雨点打在地上,激起一圈圈的水花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能记得起在车窗倒影中,爱德华多恼怒而又僵硬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晚他们起了争执,货真价实的争执,两个亲密无间的人,面对女神扔下的纠纷的金苹果只能表现得不知所措。这场争执不是类似凤凰社虐鸡指控的滑稽表演,马克谨慎地、试图将争执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,他试图掌控事态发展,他总是能握住开船的舵,正如过去的每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马克也对此充满信心,他熟知爱德华多如同熟知自己的肢体,掌控爱德华多又能有多难?

        但这艘船擅自抛了锚,还想自作主张地停靠在港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