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恩任劳任怨地走到角落,拖过一张不太舒服的塑料椅放在两人正对面,刚准备坐下,又觉得这场面像极了七年之痒的同性伴侣去做婚姻咨询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和沙发摆成一个倾斜的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这两个人一定要走进婚姻咨询室,那至少扮演婚姻咨询师的倒霉角色不能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着。”爱德华多被噎得半天才缓过来:“你不能总去揪着无意义的事情,你也不能把过去一笔勾销,马克,我是被你赶到新加坡的,我在纽约、甚至整个美国都没有落脚的地方,的员工用不可说来代指我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一下,因为马克的脸色不知不觉地变得苍白,又露出被抛弃的小狗那样的表情,看起来迷茫而又无助,爱德华多话一出口就后悔了,他嘲笑着自己摇摆不定的矛盾天平,并绞劲脑汁地组织着补救的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永久脱离美国国籍。”爱德华多却说出和他内心意思正好相反的话:“我知道我会因为被指控避税而被永久限制入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强烈的报复情绪夹杂着微不可察的恐惧,搭配上精神上占据主动权后才能享受的虐待欲——爱德华多感到一股电流将他电得震颤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亲手断送了他们和好的最后一丝可能,恍惚间,爱德华多听见火车呜呜地鸣着笛,一路冲向悬崖,并跌的粉身碎骨,晕眩和反胃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离开了,马克单纯地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以来新加坡。”马克放空了很久,面容平静:“我们不再是朋友,但也不至于成为仇人,华多,你没必要为了我避开整个过去,克里斯和达斯汀都很想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想见一个人,总是会有办法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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