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归,沈家是她的底线,不能牵搭进来。
楚凝勺子握了半天,燕窝羹一口没喝,沈叙白见她实在没尝的心情,便唤云萝将人扶回屋休息,他自己倒还坐在偏堂。
独自思考了许久,他回到书房写了封信,叫了个可靠的家仆进屋,把信给他。
“去趟昭觉寺,亲自交到明夫人手里。”
眉山又是一夜雨,落到翌日黎明。
二楼凉阁,屋内阵阵咳嗽声急促响起。
顾临越眉宇紧锁,额前因强忍痛苦而沁出冷汗,鬓发湿透。齐先生立刻扶他饮尽汤药,一盏苦热流入,顾临越喘息渐重,不多时,一股腥甜猝然涌上喉间。
他蓦地侧身,喷出几口鲜血。
暗红近紫的血溅在地上金盆,盆中的水一瞬色染如墨。齐先生反倒长舒口气,用白帕替他擦拭唇边血迹,“你的情况,施针逼毒太损气神,并非久计,须得尽快寻到解药。”
顾临越疲惫地阖了目,虚虚后倚回榻。
因针发作的毒性重新被压制住,他心口的灼烧感也慢慢消散,人舒服些了,气力却已耗尽,连应话的力都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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