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思及这段前尘往事,隔世经年,却恍惚就在昨日。隔了太多春秋,蓦然回首,经历过的一幕幕依然尖锐鲜明。
顾临越枕着榻,目光弥散而空洞。
用针后体虚,齐先生让他先歇着,收整完药匣便准备离开,留他清静。
他却忽然平静问:“我至多还能活几时?”
齐先生一愣,顿然肃容道:“诶!多大人了还时兴讲胡话,我那一屋的医理,何种奇毒杂病没见过?药方我这便去换几味,你睡会儿。”
“人在这得养心,胡思乱想是大忌,你要真倒了,相思你的姑娘们找上门来哭,要怎么算?我可应付不过。”他故意再接这一句,不给他说败兴的话。
齐先生走后,顾临越未动,就那姿势在软榻躺着。随意搭在榻边的手,玉指修长,骨节分明,透着血色尽失的凉意,显得他雪白袖袍上沾到的那一抹血痕愈发触目惊心。
屋内光线舒柔,耳边有云雀隔窗的啁啾声,顾临越合了眼,很快睡着。
但他睡眠从来很浅,心腹随侍进屋清理水盆和血迹的轻微动静,其实他都知晓。
再醒来,已至午膳时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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