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叙白沉吟。
难怪崔氏着急攀附这门姻亲。
楚凝无心闲聊,指腹抵着锦帕,反复轻压画卷上的斑驳水渍。她来得急,被茶水波及湿的襦裙都没换,却不知给自己擦擦。
“不乐意就不嫁了,我们眠眠这样花容玉貌的姑娘,嫁谁都是委屈。”沈叙白笑得轻松,抽走她手中的帕子,将置在案底的暖炉往她脚边踢近了些。
楚凝蜷长的睫毛耷拉下来,没搭腔。
这是御赐的婚约,当时既承了旨,就不能再公然违抗圣命,她懂。倘若崔氏不咄咄逼人,又或者没有以往的结怨,她何至于此。
她一言不发,沈叙白倒是不催,只看着她手边的画。画上方的题诗有两句幸存:
关城捷万里,请宴贺归郎。
他笑笑,又见尾处署款依稀可辨——
癸未年新正,顾砚淮。
“仿的原是太子殿下的墨笔,无怪你视若珍宝,要和崔氏撕破脸。”沈叙白这人空有辈分,相貌堂堂却没正经,这一句话,字里行间都是调侃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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