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彼此这一笑还真化解了饭桌上刚才那股尴尬不少。
于是一顿饭吃的波澜不惊,刚才那番对话让在座几人的胃口都不好,唯独花无情似乎完全不被影响;上官透见花无情胃口还好,为她布了不少菜品,记得上次与圣上同席,她也是如此,吃的也是有滋有味,不会过于装做矜持。
“情姐姐胃口甚好。”薛烈也发现了。
花无情胃口好,但也是细嚼慢咽,搁下筷箸,等嘴里东西入喉后下看向他“你刚才说世上最悲凉的事,于我而言,饥饿的悲凉刻苦铭心,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我更见过食人的恐怖。”
薛烈不知她所言何处“怎会,现在是盛世,没有哪里上报饥荒……”
“这么快就忘了?五年前豫西地区发生灾荒,朝廷拨款拨粮,却还是发生了易子而食惨事,知道为何吗?因为官员层层盘剥,我带着不少粮食与药材,最终是我饿了三日。”因为她将自己的口粮都让了老人与孩子,花无情看向薛烈“直到都司派军队接管当地,宣布进入紧急状态,打开朝廷粮库,一粒米都无,而城中背靠官员开的粮店里都是朝廷拨下的白米,他们一粒都不卖。”
“为何不卖?”上官筝不明白“都已经饥荒了,卖出去可以得到高价。”
“因为他们觉得还不够。”无情眼中闪过一丝恼怒“外面易子而食,他们却觉得粮价还达不到心里预期。”
话出口,上官筝没了声音,是吃惊那些官员之人的贪婪。
无情目光落在桌上的珍馐上“我当时恼恨那些官员,所以劫了他们的粮食也不吃,最后饿的全身无力、头昏眼花,故而现在没什么吃不下,因为我知道最悲凉的不是朱门酒肉臭,而是手里有钱却买不到吃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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