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段竹再没问他。他低头擦衣服逃避时,忽然一只洁白修长的手闯入视线,十分自然地扯住他脖子上垂下的项链。
陈因鸣停住动作,抬头看她。天色昏暗,段竹又把项链拉近才看清。
原本就是她坐着,陈因鸣站着,他不得不弯下腰配合她动作。
“喂……”他放轻声音。口吻是质问,心里想的是:她会不会讨厌别人凑这么近说话。
云想的面庞在夜色下更白,像远天的月亮,他恰好俯视着她的额头,视线像水珠,从她的眉眼间滑到鼻梁,唇峰然后下巴。
那双眼睛抬起来看他,然后笑了起来——
笑、笑什么笑……
陈因鸣瞪大眼睛,很想问出来,又怕这么近的距离说话惹她不开心。
“一想到你带了这么多年,就很开心。”她松开了项链。
陈因鸣不无遗憾地松了口气,以为她在笑话自己,辩解道:“我妈让我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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