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侯虽然不苟言笑,但打了胜仗、粮食丰收、有了喜报总要大笑几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同僚嘿然道:“是啊,平日喝美酒、办喜事不能让他开心,听到天大的捷报和喜事才畅怀。可那么天生沉默的一个人,以前只要看到叶军师,一句话不说就笑得看不见眼睛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潘业想,绝非是男女之情、美色贪欢。一个身居高位的三军统帅,无时无刻不保持庄重威严,却肯在一人面前袒露心扉,该是多深的信任和情谊——谢殊心里,是把她当作毕生知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回谢殊已下决心,却被她两天就扭转回来,如果杀了她,谢侯会如何?会不会为了旧情,一辈子再不起雄心?

        潘业的剑又犹豫着冰冷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段竹眸光露出了然之意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潘业在棋盘上摆子,两人下起棋。

        段竹笑道:“潘先生看来已认定谢殊当为天下之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主身边的人当然都是他的迷弟,潘业郑重地向她吹了一番谢殊,言语间甚至流露出对她不知好歹、识人不清的幽怨。在他心中,谢殊是天底下第一完人,她竟然会拒绝文韬武略出身尊贵为人完美的大男主谢殊,实在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    段竹才不管他这种迷弟脑,只说:“先生只认为他该当,却没想过他想不想当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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