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杯子，接了半杯温水。指尖碰了碰杯壁，觉得太烫，又掺了一点凉水。
卧室里的人催道：「好了没？」
「好了，来了。」
林雅雯端着水往回走。
经过餐桌时，那圈油渍还剩下一小块。她的左手又拿起抹布，右手端着水，侧过身把桌角擦乾净。
这一次，她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刚才……她有想擦吗？
卧室里又传来一阵咳嗽。
那个念头被打断了。她赶紧把抹布放下，走进房间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身形是母亲，头发、睡衣、露在被子外的枯瘦手腕也都是。只有脸隐在暗处，无论林雅雯站到哪个角度，都看不清五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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