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壶里的热气冒出来,水温刚好。他将壶里的温水倒进木盆,端着盆稳稳地走回院子时,廊檐下走出一个人影。。
那是玄师父。他身上还是那件穿习惯了的陈旧布袍,腰间光秃秃地系着粗麻大带,没有半点华丽的玉饰。长年窝在昏暗内室里钻研甲骨、熏艾判读,让他的皮肤带有点焦h,深陷的眼眶下,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。
玄站在廊下,没有说话。
院子里的学徒们都看见了他,动作微微顿了一下。罗大兄率先上前,躬身行了一礼。玄点了一下头,抬手做了一个手势——示意各自去忙。罗大兄便退了回去,继续在地上与子咸一起清理灰渣。其他人见状,也各自转回去做自己的事,手上的动作却b方才又快了几分,连大井旁汲水的绳索摩擦声都轻了下来。
玄看了一阵,似乎对众人自发地开始工作还算满意,没作任何评点,一转身,便又进了屋内。
阿虎暗自松了口气。他端着准备好的温水,稳稳地走到玄师父的屋前,轻轻扣了扣木门。
门开了,玄看了一眼阿虎,没说话,只是侧身让阿虎把水端进去。
「阿虎,你今天带了把新弓?」玄一边洗手,一边问着。
「阿舅辛送的。」阿虎低头答道。
玄扯过一条粗麻布擦手,淡淡地说:「匠辛的手艺在军中是数得着的。不过,弓是好弓,拉不开也是废木一根。」
他将麻布搭回木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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