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也曾带他去看祭祀。那时家里还有一辆旧牛车,父亲赶着牛,他坐在车板上,两手抓着车栏,风从耳边吹过,鼻尖全是乾草与泥土的气味。
後来再也没有了。
他垂下目光,过了一会儿,才重新整理肩上的弓,迈步朝贞人所走去。
高大的夯土院墙已近在眼前。
阿虎和守门的学徒卫士打了声招呼後,就快步进入到夯土院墙内。他深怕自己b玄师父还晚到,此时清晨的空气里仍还带着雨後的cHa0气。
偏房长廊下,已响起一阵乾巴巴、如牛只反刍般的诵读声。十几个年纪尚幼的学徒正摇晃着脑袋,用木棍在泥地上边画边唱:
「甲乙丙,鱼身尾……子丑寅,冠爪尖……」
这是贞人所最基础的字形记忆歌。阿虎听着这熟悉的调子,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後院。
院里的气氛b平时紧绷得多。贞人罗大兄站在廊下,分配着今天的工作——他年纪不算大,学徒们都称他一声「大兄」。阿虎连忙走到廊下听侯。
阿虎分配到的工作是到火房里烧水,送到玄师父屋内。阿虎往院子东南角的小火房走去。其他学徒也各自散开了——戊足在打水,小星和阿苗拿着扫帚清扫青石地上的积水与落叶,子咸则是蹲在地上清理灰渣。
阿虎进了火房,蹲下来生火。炭是昨天就备好的,用乾草引燃,很快窜起一簇火苗。他蹲在那里看着火舌T1aN上炭块,把陶壶架上去,等水慢慢变温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热气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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