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怀璧辞去国相之位,缴回云氏兵权,连同府中暗卫、各地耳目与多年经营的人脉名册,一并呈入g0ng中。自此闭门养病,不再过问朝政。
云氏麾下兵马亦悉数并入朝廷禁军,或编入各地驻军。昔日只听命於云家的兵将,自此奉的是南晏军令,守的是晏氏江山。
朝野皆道云相功成身退,忠节无双。唯有寥寥数人心知肚明,云怀璧所交还的,不只是相印与兵符,亦是云家数十年来足以左右朝局的全部权柄。
晏青棠没有追究云氏旧罪。云怀璧则以半生经营的权势,偿还望归川与玄都军留下的累累血债。
扶光二十年春。昭宁公主临朝听政,驸马云司白奉诏摄政。
云司白未承云家兵权,亦未接掌云氏旧部。他手中的摄政之权,并非承袭自父,也非出自门阀,而是由晏青棠亲手授予。
晏氏江山历经战乱,百废待兴。
二人日日往返於承熙殿与御书房之间,或议军政,或理民生。北境的军报、各州的赈灾奏摺、战後流民的安置与春耕税赋,桩桩件件,皆需重新裁定。往往灯火燃至三更方歇。
如此忙忙碌碌,待得朝局稍定、四方渐安,竟又已临近岁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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