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棠沉默片刻,方才淡淡开口:「世上从无泽渊。北泽太子,早已Si在多年前的逃亡途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眸扫过满殿群臣,声音冷静:「今日Si的,只是南晏叛臣——陆承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家自知闯下弥天大祸,满门惶恐,自始至终未敢出言申辩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青棠恨极了泽渊。她也曾在盛怒之下想过,要将其挫骨扬灰,以祭裴照雪与望归川万千亡魂。可当一切真正尘埃落定,她到底没有那样做。

        泽渊一生以仇恨为刃,残害无辜,践踏X命。她若也任由愤恨驱使,泄一己之怒,便与他并无分别。何况昭yAn初定,百姓饱受战火流离之苦。唯有施以宽仁,方能安定人心,抚平乱後疮痍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真正的陆家三公子病逝,陆家痛失Ai子,又恰逢泽渊乘隙而入,以花言巧语取信於人,这才将他收留在府中。早年知晓内情之人,大多已先後殁於泽渊之手;至於後来的族人,许多甚至不知陆承渊并非陆氏血脉,更不知他暗中筹谋了多少祸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氏前人确有欺君藏逆之罪,可那些当年参与其事之人,也早已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X命。

        罪有所归,刑不lAn及无辜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青棠最终只下令褫夺陆氏官爵,抄没涉事之人的家产,其余不知情者则迁出昭yAn,永世不得入仕。昭yAn之乱平定後,云怀璧主动上疏,自陈年迈,又因未能及早察觉陆承渊谋逆,深感失察,无颜再居相位,请归还相印与兵符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青棠准其所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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