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“大姐大”那些骄傲劲,放他面前就像是被放了气儿的球。我还能在所有人面前,甚至老师面前大肆放纵我那叫做“叛逆心理”的玩意儿,可是在韩程面前,他的言语和一些不动声色的举动,让我难受,难受里夹杂着难以用言语去说清楚的愉快。
他后来还叫我几次“大姐”,但我越听越刺耳。我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,我就不叫他“北京小弟”了,改口韩程。对,我得承认,我怂了,被榨干了勇气。
看着我写出最后一道重点题的答案,他的钢笔头儿敲着白纸黑字的卷儿,说出这些话。最后目光锁定在题目上:“记心里,考试这二十分儿,就是你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考试会出?”
“我刷过的重点,拿过的大题分儿,比你赢的劲舞多。”
“那……你考试借我抄呗?”
“哎呀!好办法!考高中考大学,我要是还能给你抄得上,那算咱俩都牛哔。”
“开玩笑,姐才不抄呢。”
我扫着题,扫着自己极少次数写出了完整步骤的题,第一次有了成就感,从前我没感受过。这种成就感,不像是劲舞团赢了局,也不像是打架把别人干翻,更不像是被一群兄弟姐妹们尊“姐”……你问我是什么感觉,对不起,我丫真说不上来。
在韩程的协助下,我又写完了几道数学应用大题。收拾书包要回家的时候,天已经很黑了。他问我,要不要做完全部作业再走,我说不用了,太晚了。然后他又说要送我回去。
走在路上,他突然说:“期中考试,作为同桌,要是不想被说是拖我后腿,被前排那些成绩甩你几条街的女生传闲话的话,那就好好把这些天的作业认真完成。当然,就是给你提个醒儿,要怎么干,那就是你的自由了。对了,老班那天叫我去办公室了,他给我下死命令,说你要是还考倒数第一,咱俩就得分开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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