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山路向下,远远的就看到在村子的最边缘处有一个孤零零的土坯屋,按着碾子昨天的描述应该是他家,安奕顺道跟耳背的老大妈确认无误后,一人一狗往偏僻的山边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土坯房子明显陈旧的厉害,应该是建国早起的房子,黄泥做成的墙面在多年的风沙侵蚀、雨水冲刷下显得岌岌可危。房子的小门两人并行都显得十分紧凑,老枣木的房门坑坑洼洼,显然并非磨损的痕迹,反倒像是经常有什么外力撞击,这才在小门上留下了这一个个厚重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奕伫立在门口,轻轻敲响了房门,她侧头询问到:“是碾子家吗?可以进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碾子家半开着,院子里杂七杂八的胡乱堆成一团,一辆全新的自行车盖在塑料布下,包裹车身的保护膜都没撕,却落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师?”碾子在院子中收拾着杂物,他双目微红看着安奕前来顿时起身。狗樊忠累的腿肚子一直打转转,靠在墙根里便呼呼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你家女儿的书本?我能看看吗?”安奕蹲下身子,书本练习册微泛黄,这应该是碾子家娃儿当时上学时候用过,书本上字体娟秀,对于每一个陌生的知识点都进行了详细的标注,他家的娃儿应该是爱学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随便看。”碾子蹭了蹭微红双眸,从兜里超出一一张照片,照片边缘已经破碎,但照片上的孩子看着七八岁的样子:“照片我只有这一张,还是她小时候照的,这可以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安奕摩挲着手指,迟疑片刻点了点头,其中夹杂着一本日记,日记中的字迹娟秀,详细的记录着每一日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2017年,6.17,晴

        校长说我们不必再参加中考,走特招就能上很好高中,每个月还能给家里寄钱,爸爸也能回到村子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2017年,6.18,多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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