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朝云或多或少对他有些雏鸟心理,当然,更重要的是,和阴气沉沉的阿飘一比,裴瑢的价值这不就体现出来了……他至少是个活的,能喘口气。
“师、师兄,”她吸了吸鼻子,差点哭了,“我还以为二师兄你被妖怪抓走了。”
苏朝云望着裴瑢眼睛泛红,这话说得分外真诚,配合她小白花的外表,看上去分外的情深意切。比她一开始信口雌黄,向他告白的演技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。
“……傻丫头,想什么呢?只有你被抓跑的份儿,哪有我的?”裴瑢无言弯眸,用折扇轻巧地敲了下她额头,面露无奈,“我一直跟在你后面,是你眼睛自己瞧不见的,怎能怪我?”
“什么叫我看不见?”她摸着自己额头,闻言警惕地看向他,“你跟着我?那在我身后装神弄鬼,问‘猜猜我是谁’的,也是你?”
“不是,是鬼,也可以说,是幽困天地间未散去的一缕怨气。”裴瑢非常“好心”地向她解释,见苏朝云脸色愈加难看,再忍不住低笑出了声,“师妹一介修士,居然怕鬼?”
苏朝云:“……”
她看他是欠揍,早知她就不问了。
“那怨气遮住了你的耳鼻口眼,你所见所闻,皆非真相。”他笑够了,这才抬起眸子,稍作认真地提醒,算是说清为什么她进树林后不久,他就消失了。
原不是他消失,而是她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她现在应该在一个幻境里。
“既如此,我怎么知道,师兄你是真的?而不是鬼变成了你的样子在这里骗我?”她一本正经地重新举起了古琴,“师兄你要不让我砸一砸,砸完没消失就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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